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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锐锋:沙漠里的绿洲“雪漠文化现象”初探

2016-07-21 17:55 烟台文艺网

  

 

  沙漠里的绿洲

  ——“雪漠文化现象”初探

  文\许锐锋

  雪漠的出现是中国文坛的一个特例。

  ——雷达

  不知你信不信?在干旱少雨的光秃秃的大沙漠里,也可以找到水草丛生、绿树成荫,充满一派生机的绿洲。

  原来,高山上的冰雪,到了夏天就会融化,顺着山坡流淌下来形成河流。河水流经沙漠,便渗入沙子里变成地下水,这地下水沿着不透水的岩层流至沙漠低洼地带后即涌出地面。水是万物之源。沙漠低洼地带一旦有了水,各种生物就会应运而生,发育、繁衍。于是,就形成了这种奇特的自然现象——沙漠绿洲。

  当今中国文坛良莠不齐,鱼龙混杂,畸形繁荣。文坛盛行的早已是欲望混合着猎奇的商品化、娱乐化写作。据说,中国每年诞生的长篇小说约有8000部,但能出版和发表的不到2000部。也就是说,长篇小说处于严重产能过剩状态。在能够出版的上千部作品中,真正能够吸引读者、受到广大读者欢迎和热捧的作品又有多少呢?

 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“风景这边独好”!

  一颗文坛之星,正在西部、在中国冉冉升起!

  继2000年雪漠的《大漠祭》在上海出版,到2008年“大漠三部曲”(《大漠祭》、《猎原》、《白虎关》)全部完成以后,雪漠又完成和出版了“灵魂三部曲”(《西夏咒》、《无死的金刚心》、《西夏的苍狼》);“故乡三部曲”(《野狐岭》、《一个人的西部》、《深夜的蚕豆声》),期间还先后出版了“光明大手印”书系(《实修顿入》上下卷、《实修心髓》上下卷、《文学朝圣》、《智慧人生》、《参透生死》、《当代妙用》、《心灵瑜伽》)等等。差不多以每年至少一部的高产纪录,成为当今文坛一颗璀璨夺目的明星,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,引起文艺评论界、大学文学院专家、学者的广泛关注。中央编译出版社2014年12月专门出版了由文学评论家雷达领衔主编的雪漠研究文集——《解读雪漠》(上、中、下三卷本,总字数达150多万)。

  诚然,目前对雪漠的研究在学术界尚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,但是在民间,对雪漠作品的研究追捧已呈现出如火如荼之势。雪漠拥有了成千上万个“粉丝儿”,拥有一大批读者群。雪漠禅坛、雪漠文化网的点击率成几何比例与日俱增。有关雪漠的大量文章帖子在微信群里得到广为转发——我们姑且称之为“雪漠文化现象”。

  因而,探讨“雪漠文化现象”、探求雪漠的文学之路、探秘雪漠成功的原因,的确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。

  

 

  一、不合时宜和特别清凉:被严重低估的作家

  有人说,雪漠的纯文学写作不合时宜,不会成为当代的主流。若放到当代文学的大背景下来看,雪漠的创作道路,确乎有些不合时宜——总是不能和时代“合拍”。所以,就有人慨叹雪漠的写作路子“不入流”,因而不会产生轰动效应云云。

  雪漠在全民唯经济论、唯世俗享乐的时代,却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被大多数人遗忘的西部那贫瘠土地上的农民,书写他们“牲口般活着”的存在,探讨他们从泥泞中倔强升华的灵魂,甚至探讨整个人类对世俗欲望和历史罪恶的“灵魂超越”——这一追求,无疑是与时代潮流格格不入的,是不合时宜的。

  正是这份“不合时宜”,使雪漠略显孤独的写作姿态,成为了当今文坛不可忽视的一种存在,一道独特的风景线,好似那浩瀚沙漠里的一片绿洲,给人们带来了特别的清凉。

  “不合时宜”的当然不仅仅指题材和写法,其背后是雪漠文学之路上的初衷不改——雪漠的写作从不考虑世界的脸色,他只想贡献出他的所有,唱出最美的歌。他说,“世界,我不迎合你”,因为,“在乎世界的人,就会被世界所束缚”。而当他不管别人的脸色写作,只在乎自己是否给世界带来了明白和清凉的时候,他反而赢得了世界。在凉州,《大漠祭》家喻户晓。雪漠的作品,不但在文学评论界日益受到重视,更赢得了一大批铁杆儿粉丝。雪漠也是中国作家里拥有网页最多的作家,而这些大多都是铁杆儿粉丝自发建立的。在这些读者看来,读雪漠作品也是一种“救心”之举,许多人的心灵、灵魂、人生、命运,都因为读了雪漠的作品而升华、而改变、而活救。他们想让更多的人与雪漠作品相遇,于是建网页、办读书会,还自愿购买雪漠的所有作品,捐赠给全国各大图书馆。所以,有学者叹道:雪漠的影响,不仅仅在西部,也不仅仅在文学,雪漠已成为一个文化现象,他影响的是世道人心。

  雪漠作品的确超越了一般文学意义上的影响。在价值观混乱、写作过度商品化的今天,在大多数作家都为经济利益驱动而写作的时候,雪漠坚持的“救心”写作,无异于在文坛高唱“灵魂的清凉”之歌。(陈彦瑾)

  所以,在2011年4月19日中国作协举行的“雪漠作品研讨会上”,孟繁华、陈晓明二位评论家异口同声地说道,“雪漠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作家”!

  

 

  二、天时地利和贵人相助:从西部走向全国

  《孙膑兵法.月战》曰: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三者不得,虽胜有殃。”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是成功的三个要素。它涵盖了成功之路的一切。如果说,天时地利是成功的条件,那么人和则是成功之路上的伯乐。

  《大漠祭》出来的时候,正值国家号召西部大开发之际,整个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西部。雪漠的《大漠祭》生逢其时,自然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和认可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雪漠是幸运的,《大漠祭》是幸运的。因为占尽了天时地利这两个成功的充要条件。

  雪漠在多种场合、多次提到过他命运中遇到的第一位贵人——原武威市教委主任蒲龙。“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”。是他把雪漠从偏僻的乡下小学调入市教委,并提供了大量时间。从此,他一边禅修,一边练笔,一边跑遍了整个凉州,从此拥有了取之不尽的生活。

  雪漠命运中第二次遇到的贵人,就是甘肃省《飞天》杂志的责任编辑,是他独具慧眼,在众多的来稿中发现并选编了雪漠的处女作《长烟落日处》,并一举夺得了1988年甘肃省优秀作品奖。使得文学愤青雪漠脱颖而出,崭露头角。

  雪漠文学命运中第三次遇到的贵人当属上海的恩师和朋友了。他们是上海文化出版社的编辑吴金海、编辑主任黄韬、副总编辑戴俊、总编辑郝铭鉴。还有复旦大学的陈思和教授以及王光东、杨剑龙、杨扬、王鸿生、周立民、朱小如、张新颖、刘志荣、张业松等上海评论家,《上海文学》、《收获》的诸多编辑。雪漠深情的回忆道,谈到我的文学命运,是不能绕开上海的。我的长篇处女作《大漠祭》在上海出版。从此,我从偏远的甘肃,走向了全国。上海带给我的温暖,已成为我的创作动力之一。无论这个时代文学如何没落,只要一想到上海,我就会感到很大的欣慰。那儿有不少认可我小说的专家和学者,还有许多喜欢我作品的读者群。有了他们,我就可以不理睬时下文坛的流行色,而一任自己的灵魂从笔下流淌出来。

  雪漠文学命运中第四次遇到的贵人就是北京了。他们是中国小说协会会长著名文学评论家雷达、人民文学出版社编审陈彦瑾、中央编译出版社编辑董巍以及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等专家、教授、学者们。他们都为推广、宣传雪漠殚精竭虑、不遗余力,至今热情不减,长盛不衰,使得“雪漠文化现象”席卷全国,其势汹汹,一浪高过一浪。

  

 

  三、文学创作和文化信仰:雪漠的两个翅膀

  信仰代表了一种比欲望更伟大的追求。只有有信仰的人,才会在精神和人格上,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,才能不断地向上。(雪漠)

  有人说,雪漠是一个宗教作家。我不认同这种说法。如果以此定位,便局限和抹杀了雪漠作品的文学性。

  雪漠是一个有信仰的作家。他对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有很深的造诣。他是“大手印文化”的传承光大者。他的“闭关修行”本身就是佛教文化的身体力行。“大膜三部曲”就是在他“闭关修行”的20年中完成的。

  文学创作和文化信仰,是雪漠的两个翅膀,是太极图中的阴阳鱼。它们同时存在,相辅相成。创作是修行,修行也是创作。

  雪漠的成功,一方面归功于其作品中丰厚的生活底蕴。另一方面则缘于其作品中弥漫的浓厚的宗教意识和宗教情怀。于是,有人就说雪漠是个宗教作家。面对一些人的诘问和主观定论,雪漠的回答斩钉截铁:“我永远不当教徒,我只追求真理,信仰真理,信仰智慧,信仰慈悲。其实,我最想做的,是一个有信仰的作家”。

  信仰,是人类的精神家园。全世界有信仰的人口占到总人口的90%。而在10%的无信仰的人口中,中国人又占了其中的90%。也就是说,大多数的中国人是没有信仰的。当前,中国最可怕最突出的问题,就是信仰的缺失。人没有信仰,就没有敬畏,就没有做人的底线,就可以“钻到钱眼儿里不出来”,随心所欲、为所欲为。

  在微信朋友圈里,经常会看到一个关于信仰的帖子:在欧美发达国家,最宏伟的建筑是教堂,因为那里存放着他们的信仰——博爱、自由、平等;在日本,最奢华的建筑是学校,因为那里存放着他们的信仰——知识、技术、进取;在中国,最宏伟的建筑是政府大楼,因为那里存放着他们的信仰——金钱、权利、傲慢。这已经是一个全世界公认的不争的事实。

  信仰的本质是有所敬畏。

  当代的中国人数典忘祖,早忘记了孔子在《论语.第十六篇.季氏》里的忠告。孔子曰:“君子有三畏,畏天命,畏大人言,畏圣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,狎大人,侮圣人之言”。孔子说的三畏,就是说做人要有所敬畏。“畏天命”这三个字,包括了一切的宗教信仰。这些都是天命。孔子说的“畏大人”,并不一定是指“官大人”,也指父母、长辈、有学问的人。“畏圣人之言”,就是叫我们去多读圣人写就的好书,并抱着敬畏之心去实践、去行动。孔子认为,君子处事能存敬畏之心,小人却肆无忌惮。

  作家雪漠对信仰的理解十分透彻、十分到位。他说,当你对神圣有所敬畏、相信有一种存在比人类更伟大,有一种规律更公正时,你就会约束自己的行为。这就是信仰的意义。信仰代表了一种思维——自省、自律、自强。所有的信仰,都意味着一种“戒”,而这种“戒”的本质,就是给世界带来一些好的东西,减少对世界的伤害和折磨。当然,信仰也代表了一种诗意的眼光,一种柔软和温馨,还有永不熄灭的梦想和激情。

  文学让他有了另一个世界,信仰则让他实现了对那个世界的升华和超越!

  于是,雪漠的作品就成了多样化的营养品。虔诚的宗教信仰者,从中读出了灵魂的救赎和浓重的宗教文化;钟情于文学的读者,则从中读出了文学的况味和浪漫的诗意。

责任编辑:范庆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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